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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初心 我们的70年】秦国生:一生只做了一件事

泽仁措姆 发布时间:2019-12-11 20:05:00来源: 中国西藏网

  中国西藏网讯 “角楼图书馆,在护城河边上,我和老伴儿常去那儿看书,图书馆门口没有公交站,不过下了地铁定位很好找。”在和记者约定采访地点时,受访者中央统战部原六局局长秦国生,反复在微信里叮嘱。

  采访当天,北京市东城区角楼图书馆前的小路,一辆电动小三轮,由远及近停在图书馆楼前。一位老人停好小车,关好门,走进图书馆。退休后的秦国生,时常骑着一辆全封闭电动小三轮,载着自己的老伴儿乐游于北京城所有的大小胡同,名胜古迹。生活怡然自得,喜乐满足。

  退休17年,对秦国生来说,像一场逆向的生长。秦国生告诉记者,自己退休后曾养过蝈蝈、放过风筝、打过网球,也写一些小文章,为年轻同志传授自己37载统一战线工作的体会和经验。 “我写文章会考虑两点:一是讲生活、写回忆,随笔表达一些心声;二是写知识性文章,传播一些知识。这也是我对自己人生的检阅、知识的梳理。”喜欢文学的他,退休后学会了用电脑写作,还常用平板电脑写博文、发微博。“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他风趣地用一首传颂颇广的诗形容自己之后,和记者聊起了他的初心。


图为秦国生老人和他的小车

  农家少年生不逢时,命途多舛

  河南省西北部孟县,北依太行,南滨黄河,今为隶属焦作市的县级市。1938年,抗战初期的河南孟县,除了穷,还常有日本兵出没。“那时老百姓中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跑日本’,实际就是日本兵进村时,各家各户就带着自己的孩子往外跑,想尽一切办法躲避日本兵的掠杀。”秦国生就出生在这样一个混乱、恐怖的战争年代。

  由于在老家生活穷困、艰难,秦国生五六岁便随家人一起逃荒到陕西。父亲和姐姐在逃荒期间不幸病死他乡,从此,只余秦国生与母亲二人。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日子在饥饿、穷困、战乱中漂泊不定。年幼的秦国生和母亲在陕西以捡煤核儿为生,生活一天比一天艰难。

  1947年7月7日孟县解放,次年春,在晋绥干部会议上党中央确立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土地改革的总路线,土地改革运动开始在包括河南在内的解放区蓬勃开展。

  1948年,秦国生随母亲辗转从陕西回到河南老家,母亲参加到土地改革中。少年时期的他经历了斗地主、分田地,跟在母亲身后捡煤核儿变成了陪着母亲秋收耕种,扶犁拉耙。日出日落,田间地头,过着耕种自主的生活,听着母亲絮叨讲不完的故事。耳濡目染,秦国生从小就知道,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的命运、自由的生活。

  秦国生的母亲是一位普通的旧中国农村妇女,不识字,没文化,裹着小脚。他回忆说:“母亲的前夫去世后,她从河南杞县改嫁到孟县。人到中年才有了我这么一个儿子。记忆所及的时候,母亲已是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妇女。她是个弱者,却敢于和命运抗争。她不善言表,却用无数礼义廉耻的故事填满了我的童年。记得我和母亲在陕西逃荒期间,我喜欢看别人家的孩子上学堂,看他们读书学习成为我当时的快乐来源。我们村成立小学那年,母亲便毅然决然地把我送进了学堂。小学毕业后,我顺利进入刚筹建不久的孟县一中。那是当年孟县唯一的中学,而我是我们村里唯一考上一中的孩子。母亲得知消息后,兴高采烈地在家给我做了一碗‘捞面条’为我庆祝,告诉我‘好好上学,好好读书,将来做个好人!’”

  秦国生带着母亲的叮嘱,第一次离开母亲开始了独立生活。直到后来,进入高中的秦国生在自己入党申请书中这样写到:“我家很穷,能到县城上中学,不容易。我还是个学生,要好好学习,积累知识,将来报效国家。”

  进步青年沐浴党恩,走进京城

  1957年,十九岁的秦国生,就读于孟县一中成立的高中班。不久,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初中时,我特别认真地把《毛泽东选集》读了一遍。高中时,我们学校里的党员老师和教导主任对我的影响特别大,我也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这是我想入党的一个念头。没有什么高尚大气的想法,就想多读好书,加入中国共产党,有了能力,将来为国家、为人民做好事,是我当时一份朴素的想法。”秦国生是孟县一中首届高中班的学生,也是第一批学生党员。入党以后,秦国生开始在学校做宣传委员,参加文艺宣传队、写诗歌散文、做演讲,还应邀到临近的村镇演戏、说快板。“入党,是我青少年时期最朴素的初心。那个年代大多数人生活上都比较苦,我的家还和别人不一样,只有母亲和我。从小学、初中、高中、到大学包括工作后,家里农活再忙、再累,母亲都自己扛着,不让我请假,支持我努力学习,好好工作。我入党和参加演出、演讲的事情不胫而走,传到了我们村,母亲很高兴、也很激动。我上学期间积极向上的表现让母亲颇为自豪。”

  苦难像一所学校,教会人生存、学会生活、学会做人、学会创造,也带来快乐,学会把生命融在美好的事业中。1964年,党中央提出,各级组织都要培养接班人。那年,从郑州大学毕业的秦国生,因为自身条件优异,作为学生党员的他,走进了北京城,走进了中央机关。

  “如果说我生不逢时的话,那么我大学毕业后的‘走’是逢时的。郑州大学当时分配到北京就业的学生只有15个人。”秦国生回忆,自己经历了两次分配,第一次是被分配到外交部,并且早早拿到了报到通知书。与此同时,中央统战部也到郑州大学挑选毕业生,学校再三考虑,决定对秦国生的就业分配重新调整。就这样,秦国生服从组织安排,到了中央统战部。从26岁参加工作直到62岁正式退休,从青年、中年到老年,37年时间,秦国生先后在中央统战部机关党委、办公厅、研究室、六局工作,最后到黄埔同学会。当时领导开玩笑说,他在中央统战部是“跳槽”最多的。所谓的不断“跳槽”,是服从组织安排的结果。


图为秦国生在图书馆看书 摄影:泽仁措姆

  三十七载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当秦国生成为统战部“老人儿”时,他颇为感慨地说:“从1964年进机关大门,当了三十来年干部;从2002年退休到2019年10月,当了十四五年支部书记,一路走来,有意义、有味道,我的一生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统战工作,上对得起人民,下对得起家人。回首往事,坦然、平静,不辱使命。”如今81岁的秦国生,仍然脉络清晰地记得中央统战部每一任领导班子,以及大大小小的统战部“家里事”。

  “统一战线工作同统战机构是伴随着中国共产党的诞生、发展、壮大、同步迈进的。大革命时期称作反帝反封建的民族统一战线;土地革命时期称作工农民主统一战线;抗日战争时期称作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解放战争和社会主义革命、建设时期称作人民民主统一战线;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称作爱国统一战线。我们十几个大学毕业生刚去中央统战部的时候,从一些最基本的工作做起。”

  从1983年开始,秦国生用了5年时间同当时研究室的同志们一起编写了《历次统战工作会议概况及文献》,这本书的重要意义就是把统战部历次工作会议的时间地点、会议主要内容、统战部的历史沿革理顺了。

  “让我印象极为深刻的是,第一次统战会议上毛主席关于统战工作的论述:一根头发跟很多根头发的关系、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对统战工作具有非常重要的指导意义。统战工作很重视理论的研究,文字的锤炼。在政策研究室的5年,对我在统战理论研究水平的提高、文字功力的锤炼方面帮助特别大,为以后到中央统战部的各部门工作打下良好基础。”

  统一战线就是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为着同一个目标奋斗。统一战线工作,既要重视理论研究,更要重视在具体工作中的实践。交挚友、交诤友是统战工作的前提;引导、批评、尊重、付出是统战工作的基本方式;支持、鼓励他们的创作热情和爱国情怀是统战工作的基本方向;谅解他们一时不解的“言过其实”、认真听取他们直言不讳的进言是统战工作的基本胸怀;倾听并解决他们遇到的疑惑、困难是统战工作的基本服务。秦国生以自己多年统战工作的经历做出这般总结。

  秦国生秉承这样的统战工作理念和基本方式并全力践行。“我几次去医院看望学津,他是一个非常客气的人,总是说,‘秦局长呀,您放心,一切都好,都挺好!’但我内心知道他的不容易。有年春节,他病情稍稳定后,带着小女儿楚楚来我家玩儿,还让孩子唱了一段《苏三起解》。临走时,我看他笨拙地给孩子穿小棉袄外套。每每想起当时的情景,都会有些酸楚。”秦国生讲的是著名京剧艺术家张君秋先生的儿子张学津的故事。张学津晚年罹患癌症,辗转就医无效,最后在京离世。秦国生曾多次去医院探望,并代表组织给予其生活上的帮助。

  1989年,中国藏传佛教杰出领袖、爱国主义者、中国共产党的忠诚朋友,班禅额尔德尼?确吉坚赞圆寂,秦国生受中央统战部委派去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迎接十世班禅大师的父母到北京。参与完成这项任务的经历让秦国生深深地感受到:“班禅大师是真诚的、真正的爱国主义者,党中央对爱国人士有着无微不至的关怀!”

  1993年,中央统战部为当时芭蕾舞团的首演,全国政协委员、中央芭蕾舞团团长冯英解决了住房困难。秦国生说:“我最佩服她的就是,她为了国家的舞蹈事业,放弃了同丈夫出国深造学习的机会。那么优秀的一位尖子人才,当时她竟没房子住。我们几经周折,为她排忧解难,解决了她的住房困难,把党的温暖送到她的身边。”

  秦国生告诉记者:“母亲教我做个好人,党教我做个有用的好人。”

  回望母亲的叮嘱、回望党的教育、回望一路上大家的帮助,秦国生检视初心,心怀感念,他对记者说:“希望年轻人发奋努力,坚持和发展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希望年轻人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砥砺前行!”(中国西藏网 记者/泽仁措姆 图片由秦国生提供)

(责编: 孔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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